第 1712 章 愤怒-《祸害大明》
第(2/3)页
“殿下,您要是出了什么事,王妃怎么办?
於家就剩王妃一根独苗了,您要是倒下了,谁给英山侯和於琥将军鸣冤呢?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朱梓滚烫的怒火上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吼出来。
管时敏的话戳中了他最软的那根肋骨,王妃。
如果他也出事了,於氏一门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着,双手攥成了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在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。
管时敏正要再劝,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道衍和尚,忽然睁开了那双三角眼。
那双眼在灯火下闪着幽光,像是深潭中偶尔翻起的鱼腹,冷而亮,令人不寒而栗。
不是僧人该有的慈悲目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计算性的审视,像是一个棋手在审视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位置。
他的念珠停了。
双手合十在胸前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像一座铁铸的佛像。“事已至此,王爷再说那些也是徒劳,于事无补。”
老和尚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那声音不像是穿过空气传过来的,倒像是从地面、从墙壁、从房梁上同时响起的,无处不在,无处可避。
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朱梓的怒火和悲痛,像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朱梓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话头。
他转过头,盯着道衍看了半晌。
目光从愤怒转为审视,又从审视转为讥讽,那转换像是一把折刀的开合,“咔嗒”一声,从一个形态变成另一个形态。“大师这话说得轻巧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,不是冬天的冰,是深冬的冰,是腊月的冰,是能把人冻到骨子里的冰。“死的不是你师弟,你当然不痛。”
道衍不以为忤。
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双手合十,缓缓道。
语速极慢,像是在念经,每一个字都带着佛门的淡泊和超然。
但那淡泊之下,藏着什么,谁也看不透。
那就像是一口古井,水面平静无波,但你不知道井底有多深,不知道井底沉着什么东西。
“潭王爷此言差矣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