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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罡垭。”特使说。“校准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身影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罡垭从阴影里走出来，他走到投影侧面，调出底层参数，手指在空气中虚点，调整枢纽节点的负载分配。

    “第七枢纽。”他说，“极限负载下，频率存在过载断点。”

    特使的手停在投影上方。

    “七秒。”罡垭的手指在第七枢纽位置圈出一个红色警示区。“频率从基准跳变到超载，再回落到基准——整个周期七秒。共享网络暂时解耦，机甲失去联动火力。”

    “七秒。”

    特使盯着那个红色警示区。隔了两秒，说，“填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填。”罡垭说，“断点是系统底层架构的硬伤，不是参数偏差。改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绕？”

    “负载分流。”罡垭的手指开始移动，在相邻两个枢纽之间画出新连接线。“第八、第九枢纽分担第七枢纽。”

    战略室里的背景音突然被剥离。全息沙盘的运转声、指挥舰引擎的低频振动、数据流吞吐的细微电流声——一层一层消失。

    特使的手从投影边缘垂下来，贴在腿侧。

    “写入沙盘。”

    罡垭的手指划开第七枢纽周围的三条链路，将分流负载的节点逐一绑定。

    第七枢纽的红色警示区没有消失。只在外围多了一圈淡蓝色缓冲带。

    “缓冲带不是解决方案。”罡垭说，“是拖延。”

    “拖延就够了。援军两个月后到达。”特使说，“拖到援军到，就是胜利。”

    铁爪从投影前退开一步。重新转向观察窗，尘埃带还在那里，灰蒙蒙地铺展在太阳系外围。但他看的位置变了。

    太阳系方向。

    地球所在的那个点。追痕号可能正在航行的弧线段。

    “你用边瞬星换来的教训，全塞进了新的战斗里。”特使开口。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铁爪说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够。”特使说，“边瞬星的战斗教会我们怎么守，现在，轮到我们进攻。”

    投影在他背后运转。三色流线在第七枢纽的位置碰撞、断裂、重组。罡垭的冗余预案开始推演第一次实战负载——蓝色流线第三次被红色撕开缺口时，铁爪迈步走回投影前，机械手指点向流线，直接穿透了红色警示区的中心。

    “实际交战不会在理想负载下进行。”他说。“占卡斯的火力配型是三个人口聚居星区的攻防交战记录提炼的。开打之后，第七枢纽的负载会比我预设的高三成。”

    金慕玄的手指停在涂层上。不是摸，是按。涂层在他指尖下凹陷，像湿润的泥土。温度比刚才又高了，现在是三十六度五，接近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弓锻的侦察艇提前了。”弭趋说。扫描仪屏幕的光打在他颧骨上，蓝得发青。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的航线不是从虫洞入口直插十七号节点。”弭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弧线，“他在绕路。避开了三个常规监测点，两个预警浮标，还有——一个我们根本没标注的引力涡旋。”

    金慕玄收回手指。“他认识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他认识这条路。”弭趋重复了一遍，“这不是侦察，是踩点。他在找东西。”

    通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。老查没说话，只是把截杀钳从左手换到右手。钳刃在壁面涂层上刮出一道白痕，涂层立刻泛起涟漪，颜色从深灰变成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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