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寝殿内。 楚枫站在窗前,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殿外那番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冥音为何要阻止墨紫鸢。 在神魂双修时,他也看到了她的记忆。 他知道她窥见了他识海深处最大的秘密,此刻,他已经在思考,如何让司冥音保守这个秘密了。 就在此时,他腰间的传信玉符突然震动,一连震了好几下才稍稍停歇。 楚枫眉头微皱,将玉符握在掌心,神识探入其中。 “主人,夜叉族包围了我族! 他威胁族长交出主人,说若是不交,便要血洗罗刹族,一个不留!” 楚枫的面色骤然一凝,那个在九幽深渊中自爆肉身,以裂魂血遁侥幸逃脱的夜叉族族长。 他的残魂果然逃回了夜叉族,而且这么快就重整旗鼓,还直接找上了罗刹族。 紧接着,玉符再次震动,玄瑶的第二道消息紧随而至。 “主人千万不要回来,夜叉族那位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也出关了,那是仙尊境强者!”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,仙尊境的老祖。 如今,他早已经没有了仙帝境的神魂,身边只有一个玄屠尸傀,若是对上那位夜叉老祖,定然讨不了好。 就在他飞速盘算着对策时,玉符再次震动。 这一次是玄清漪传来的信息,只有四个字。 “不要回来!” 楚枫握着玉符,手指缓缓收紧。 玄瑶让他不要回去,玄清漪也让他不要回去。 可他能不回去吗? 夜叉族围罗刹族,是因他而起。 夜戮天在九幽深渊中自爆肉身侥幸逃脱,这笔账全都算在了他头上。 若他躲着不回去,夜叉族便会拿罗刹族开刀。 就在此时,寝殿的门被推开,又轻轻合上,司冥音走了进来。 楚枫收起传信玉符,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。 “我都听到了。” 闻听此言,司冥音明知故问。 “听到什么了?” 楚枫身子侧躺,而后撑着脑袋。 “你可是答应过,让墨紫鸢做我的道侣。” 司冥音的银牙骤然紧咬下唇,咬得唇瓣泛白,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了。 “难道有我还不够吗?” 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,甚至透着一丝醋意。 反应过来之后,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,脸颊上那两抹尚未褪尽的红晕在一瞬间又烧了起来,比方才更加滚烫。 楚枫看着司冥音这副罕见的失态模样,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帮我一个忙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 闻言,司冥音立即抬起头,有些紧张地试探问道。 “什么忙?” 楚枫转头看向窗外,看向罗刹族的方向。 “帮我灭了夜叉族!” …… 罗刹族,山门之外。 黑云压城! 夜叉族的战旗遮天蔽日,如同一片翻涌汪洋,将罗刹族山门上方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黑色。 战旗上绣着夜叉族的族徽,一尊青面獠牙的夜叉魔像,手持三叉戟,脚踏尸山血海。 最前方,悬浮着一张以上古魔骨铸造的漆黑王座,王座上坐着一个老者。 他身量不高,甚至有些佝偻,身着一袭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长袍。 满脸的褶子层层叠叠,眼窝深深凹陷,两颊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,看上去就像是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。 可在场没有人敢小觑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,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,那是仙尊境的威压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没有任何动作,周围的虚空便在不自觉地扭曲。 此人正是夜叉族老祖,夜渊。 传闻他已在仙尊境困了不知多少万年,寿元将尽,早已不问世事,常年闭关寻求突破境界的契机。 罗刹族山门内,数千罗刹族族人聚集在广场上,个个面色惨白。 长老们虽然强装镇定,可他们攥紧袖口的手指,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恐惧。 玄幽澜立于山门牌坊之下,凤眸越过山门外的数万夜叉大军,落在战阵最前方那张漆黑王座上的老者身上,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凝重。 仙尊境! 夜叉族那个据说已在密室里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,竟然真的出山了。 而且看这阵势,整个夜叉族几乎是倾巢出动。 罗刹族虽然在七大王族中排得上号,可与夜叉族相比,终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若是护族大阵被破,单凭她一人绝不可能挡得住夜渊。 更何况还有夜戮天,她虽未在阵前看到夜戮天的身影,但此等阵势,他必在暗处。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,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朝山门外的夜渊遥遥拱手,声音不卑不亢。 “不知夜前辈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 夜叉族与我罗刹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前辈此番率大军压境,所为何事?” 夜渊没有起身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完全抬起。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交出玄枫,否则……灭族!” 话音落下,全罗刹族众人轰然炸开了锅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。 他们本以为夜叉族倾巢出动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夜叉族如此来势汹汹,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人。 一个罗刹族的旁支族人,玄枫! “玄枫?哪个玄枫?那个在七族大比上拿了魁首的玄枫?” “夜叉族倾巢出动,连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都请了出来,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旁支?” “不管他做了什么,夜叉族老祖亲自开口要人,族长若是护着他,岂不是要拉着全族人一起陪葬?” 玄清漪站在广场边缘,身后是一群面色惨白的旁支族人。 他们听到夜渊说出玄枫的名字时,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 玄枫是他们旁支的骄傲,旁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在七族大比上夺得魁首的族人。 可此刻,这份骄傲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。 玄清漪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朝山门外的夜渊遥遥拱手。 “不知玄枫何处得罪了前辈,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,我罗刹族愿——” 她的话没能说完,夜渊斜撇了她一眼。 被那目光触及的瞬间,玄清漪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浑身汗毛根根倒竖。 她见过无数强者,可从未有哪个人能用一道目光便让她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压迫感。 “你也配跟我说话?” 此话一出,玄清漪骤然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嘴角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。 她咬着牙,将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压了回去。 就在此时,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