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命与赵珩齐齐颔首,眼底燃起久违的光明与希望。 隐忍百年、坚守百年、憋屈百年,今日终于有望拨乱反正、颠覆黑暗、重塑公允! 说话之间,卷宗已然翻至最后一页。 相较于前页密密麻麻、触目惊心的百年罪案记录,卷宗末页空白极大,仅有一行浅淡、残缺、看似无关的潦草字迹,孤零零烙印在纸面最底端。 字迹陈旧斑驳,道韵古老沧桑,与司命规整肃穆的刻录笔迹截然不同,潦草凌厉、暗藏锋芒,不似司命手笔。 更诡异的是,这行字迹之上,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、近乎彻底湮灭的超脱因果道韵,不属于天庭、不属于天道、不属于三界任何正统修行体系。 谢栖白目光瞬间锁定这行残字,心神骤然一凝。 只见纸面之上,寥寥残字,清晰浮现—— 【百年劫始,天道私化,有客临天,勘破私规,力阻盗运,功败垂成,名讳温景行,迹隐九天。】 短短一行残字,如同惊雷炸响在谢栖白脑海之中。 温景行。 这三个字,是他寻觅半生、牵挂半生、缺失半生的至亲名讳,是他从小到大,唯一的执念与牵挂,是万仙典当行遗留的最大谜团。 他自幼无父无母,唯一的线索,便是典当行古籍深处,残留的“温景行”三字落款,以及父亲莫名失踪、音信全无的残缺过往。 百年以来,无数人探查天道秘辛、追溯私化根源,皆无人知晓这场百年浩劫的开端,曾有外人入局、曾有人拼死阻拦。 司命见谢栖白骤然失神、气息微动,连忙出声解释:“这最后一页残迹,并非我所刻录。” “我整理百年罪证、封存卷宗之时,这页残字便已存在,字迹年代久远、远超百年,道韵超脱三界、难以溯源。我探查万年典籍、遍历天道秘库,始终查不到这位‘温景行’的任何天庭记载、仙籍记录,不知其来历、不知其修为、不知其踪迹。” “我唯一能感知到的是,此人百年之前,便已登临九天、窥见天道私化阴谋,也曾孤身入局、力阻顾明夷盗运私天的布局。只是最终落败,痕迹被天道彻底抹除,神魂踪迹尽数隐匿于九天虚空,再无音讯留存。” 百年劫始,力阻天道私化。 功败垂成,迹隐九天。 短短数语,拼凑出一段被彻底掩埋、无人知晓的尘封过往。 原来,百年之前,在顾明夷刚刚滋生偏执、悄然篡改天道、开启窃天布局之初,他的父亲温景行,便已孤身踏上天庭,以一己之力抗衡私化天道,试图阻止这场席卷三界的百年浩劫。 他曾为三界苍生,逆天而行、孤身赴战。 他曾为守护公允,直面强权、以身阻劫。 只是最终功败垂成,所有痕迹被天道彻底抹杀,所有功绩被历史彻底掩埋,连姓名,都只能残留在一页隐秘罪卷的末尾,无人知晓、无人铭记。 谢栖白静静凝视着那行残缺字迹,温润的眼底翻涌着无尽波澜。 从小到大萦绕心底的谜团,寻觅半生的真相,缺失已久的过往,在这一刻,终于破开迷雾,露出了第一缕关键踪迹。 父亲不是凭空失踪,不是无故归隐。 他的消失,从来不是偶然,而是百年之前,对抗私化天道、阻拦顾明夷祸乱三界的悲壮落幕! 百年黑暗浩劫,并非无人阻拦。 早在百年之前,便有一人,以身殉道、逆势抗天,用一己身躯,暂缓了天道私化的进程,为今日的翻盘破局,埋下了跨越百年的伏笔! 司命看着谢栖白骤然变幻的神色,敏锐察觉异常,轻声询问:“道友认识此人?” 谢栖白缓缓收敛心神,眼底波澜尽数沉淀,只余下一片深邃笃定的寒芒,他微微颔首,声线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 “他是我父。” 一句话落,司命与赵珩同时心神巨震,满脸难以置信! 百年之前逆势抗天、力阻私道的神秘高人,竟是谢栖白的生父! 跨越百年的宿命轮回,两代人的逆天行道、坚守公允,在这一刻,完美衔接、彻底重合! 百年前,其父孤身赴天、以身阻劫、功败垂成、隐匿无踪。 百年后,他执掌因果、重临九天、逆势破局、誓定乾坤! 宿命轮回,冥冥注定。 这一刻,谢栖白望着纸面之上父亲残留的残缺痕迹,心底所有迷茫尽数消散,执念彻底清晰。 他今日逆天改命、颠覆私天、救赎苍生,从来不止是为了三界公允、为了身边之人。 更是为了接续父辈百年未竟的道,洗刷父辈被掩埋的冤屈,完成那场跨越百年、未完的抗天之战! 星台之外,顾明夷依旧冷眼对峙前场,重兵合围、杀机滔天,全然未曾察觉,自己百年布局的源头隐秘、毕生最大的天敌宿命,已然在阴影之中,彻底曝光于世。 跨越百年的恩怨纠葛,两代人的逆道执念,自此彻底浮出水面。 一场关乎三界命运、关乎百年恩怨、关乎宿命传承的终极对决,已然悄然成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