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他离京这么久,要是她想要找他帮忙,却找不到人,她会不会孤独无助? 一路心绪沉沉,一路万般期许。 不多时,那座清幽雅致的二进宅院,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。 宅院依旧是他临行前安顿的模样,白墙黛瓦,木门紧闭,院墙墙头攀着一片凌霄,浓绿枝叶间缀满红艳艳的花。 风吹来,枝条轻晃,院里却是寂静无声。 这是大白天,院子里应该有下人走动,应该有人声,怎么会这么安静呢? 他压下骤然翻涌的不安,缓步上前,抬手轻轻叩了叩院门。 无人应门。 加重了力道再叩。 还是无人应答。 裴渊亭站在紧闭的院门前,挺拔的身形在暮色里拉出一道孤长的暗影,周身气息一点点沉下去,沉到谷底。 他敛了心绪,纵身轻轻一跃,翻身落入院内。 目之所及,廊下无人,窗扉紧闭。 他走遍正屋、侧室、耳房、小厅,这个宅子,是真的无人! 手指在桌面上轻抹,指印清晰。 这么厚的灰尘,显然人早已离开。 裴渊亭心底的慌乱与空落愈发汹涌,他站在空旷的屋内,望着空荡荡的厅堂,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,穿堂风呼啸灌入,刺骨寒凉。 不知道站了多久,他才缓缓回过神来,原路离开宅院,去找附近街坊邻居打听。 “您问这宅子的人啊?二十天前就搬走了,再没回来过。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!” 二十天前? 也就是说,他前脚奉旨离京,出京办差,她后脚便悄然搬离了这里? 他熬着一身疲惫,心心念念早点归京见她,盼她平安、盼她安稳、盼她得偿所愿挣脱枷锁。 他忍着思念、忍着愧疚、忍着日夜牵挂,拼尽全力提前赶回京城,满心满眼都是那一眼遥遥相望的期许。 可到头来,山河未改,宅院依旧,唯独她,早已不在。 她走得那样彻底,那样决绝。 悄无声息,不留痕迹,不告而别。 裴渊亭身形微微一晃,连日奔波透支的疲惫轰然爆发,他捂住了心口。 他失魂落魄,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无力、这般茫然。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道上,心口酸涩胀痛,窒息般的空落感死死攫住他的呼吸,让他几乎无法喘息。 他们原本不该走到这个地步的。 难道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? 纪池韵离开京城,不是因为要躲裴渊亭。 在第二次向周鸣鹤提和离的时候,她就已经做好决定,离爹娘哥哥近一些。 所以她一直在做一件事,好好做生意,并且把生意的重心往北移。 现在她心情很平静。 她暂时还在嘉州处理生意。 等这边的事尘埃落定,她会继续向北。 她身边有竹语锦书和晏兰舟为她找的新护卫璃月,另外一路上都有商队和镖师,很安全。 她甚至都没有想起裴渊亭。 那天夜里听到的话,也会偶尔跳进脑海,但也只余苦笑。 她此生都不会回京。 但她也给裴渊亭留了一些东西,那些东西他是不是会看在眼里,她也不知道。但现在她早就释然了。 她彻底放过了过往,放过了恩怨,也彻底放过了他。 她不想被困在原地! 第(3/3)页